国际赏石文化研究中心
杜一之 - 2008-2-28 12:17:00
闲谈奇石收藏
杜 一 之专说奇石收藏的话题，似乎所见文章并不多。到是经常有人把奇石收藏称其为 “当今中国收藏的一大热点”。人们谈论较多的还是奇石的采集和鉴赏。本人通过这些年的赏玩实践，想就这方面谈谈自己的一点看法。笔者曾写过一篇《闲谈书画收藏》的文章，基本上受到了大家的欢迎。关于奇石的收藏，似乎不敢涉及太深，加之本人性格耿直，总喜欢挑些敏感话题发议。既然扯开了话题，也就顺便借消暑之际说点闲话。奇石收藏与书画收藏在某些方面有很少的相同之处，而在更多方面却又有太多的不同。仅就收藏而言：应该说、世间所属有限藏品只会日益减少，而收藏的人数却正好相反，只会越来越多。这就给收藏领域造成了很大短缺，人类够得上艺术美称的艺术品几乎等于人类所创财富的零加号。因此而派生的赝品和造假并非只是我们时代的专利。人类文明的经典十分有限，而值得个人收藏并有文物价值的东西就更难求了。在“藏金藏银、不如藏石”的魅力吸引下，收藏石头的人数在迅速增加！那么，争夺艺术资源和天然资源的势头也会愈演愈烈。艺术家的创作不是机械化和工厂化生产的重复，而是通过手工和脑力的智慧劳动。他人可以代替的劳动为技术，他人无法代替的劳动为艺术。知识才情的储存与感悟灵性的敏锐决定着艺术品质的高下。艺术创造是门苦事，从某种意义上讲，艺术家是在为别人创造财富，为自己只能创造勤奋和名誉。而能够创造艺术的最佳年龄是三十岁至七十岁之间，所创造出来的艺术品也不会完全相同，因此永远满足不了社会的需求。人为艺术还可以一代一代的创新发展，而天造的奇石却不能。它要经过亿万年演变才能形成。无论哪一枚奇石，都远远超过我们人类的所有文明，其珍贵价值不言而喻。这种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是不会没有穷尽的，它的唯一性和不可比性应该比人为艺术更加珍贵。这一点鄙人体会尤其深刻：我虽然是一个水货书画家，半瓢的诗人，每天也能收到不少信件，经常收到一些请柬。谁要我的书画作品我会毫不犹豫给与，因为我可以继续创作。可谁要我的石头，就显得格外吝啬，甚至表现得很不自在，像在割我的肉一般疼痛。特别是一块好石，如果一时找之不到，就有点落魂失魄了！可见奇石的得来多么不易？事实也作了最好说明：一枚《雏鸡出壳》的玛瑙卵石，不仅创造了中国奇石之最。而且创造了收藏之最，价位之最！奇石收藏，如果等到更多的人觉悟，其增值的空间便可想而知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供我们犹豫选择？为什么大家都在说：奇石资源只会日益减少，不可再生？我们应该理解为：可以称之为奇石者，是“地球表面”散落的可用于观赏的石头。它是一种极其有限的物体，捡一个少一个，不可能捡一个种一个或长一个。这些石头在经历了亿万年的演变之后，直到人们认识它时才显得甘贵。虽说近年有不少新石种出现，这只能说明人们在不断发现，探索，在寻求新的内容和新的感觉。在那些杳无人烟的地方和生命的边沿地带，肯定也会有我们更喜欢的东西。我们不能用量化去等衡，也不能用评估来推测。至今我们还没有听说哪里有大量的奇石可供开采，那里有很丰富的奇石？如果是那样，也就不成其为奇石了。所谓奇石，它的核心就在于与一般石头不同，它是从千千万万的普通石头中比较，鉴别，筛选出来的，它包含太多的人文因素。有时看到一座山开完，也产生不了一枚可称上品的石头。普通了就不是什么奇石，多了就不稀罕。即使人们发现了大批储量质感特好，色彩特亮，纹理特美，比其它任何地方的石头都优秀，也只能是从中筛选出最优秀的才可称为奇石。当然，我们毫不怀疑地下和山里埋藏着很多未知的宝贝，更不会怀疑另一个最大的天地，那就是海洋的最大储量。可我们又如何得到？？那么，我们发议的立足点应该建立在已知的范围，而不是在未知的范畴去假设。人类解释世界的能力就像我们赏玩的奇石一样，只知道一些表面和浅显的现象。关于奇石，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，国门和人们的思维启开之后，在中国大地上迅速升温的一种新型文化，也是世界范围独有的中华文化。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，从最初的极少数人猛增到如今数以万计的人数参加，这种增长速度让人惊叹，它的感染力可见一斑？它既能容入社会各阶层人士的介入，又能毫无偏见的供人以选择的余地。而可称奇石的物类，更不可能像人为艺术那样没有穷尽的复制和再造。竟管我们现在也看到了一些造假和贩假的石头，就其造假手段而言，无论多么巧妙也不可能达到乱真的地步。它可以通过简单的辨别便会区分开来。所论者，无非是原生，表面去垢、打磨和抛光之类的划分。这种划分也不过是档次与价格的区别，不存在太大风险和过高的经济损失。至于品质的优劣，也完全可以在人们约定俗成的概念中迅速界定，并达到一定程度的共识。从目前情况看，我们的奇石市场并不完善，它仍然是销售的低落阶段。在这个圈子内，多数人并不富裕，急于从石头上寻找一点回报，用于解决以石养石的资金困难。这也是个人藏品发展到一储量之后所表现的必然现象。多数人愿意将自己不太衷爱的石头投入流通，并不是说这些石头就是劣品，而是个人偏爱和集全的需求。从某种意义上讲：到是给有能力的收藏人士以可趁之机。因为这些石头在价格上已相当便宜了，有眼光的人便会从中获取很大利益。如果等到经济环境进一步好转和更多资金雄厚的人士介入，那就会给不少人带来后悔的感叹！！石友先生在他的文章中运用相对论的观点，讲了一个关于邮票收藏的现象，很值得思考。“二十多年前的邮集，‘猴年’生肖邮票刚发行是八分钱的面值，很快市场上涨到了二角钱一枚，有票友嫌贵不买：后来涨到一元一枚，又嫌贵不买：结果涨到四元涨到八元，再涨到五十元、一百元、二百元、八百元---逐渐升值到一千五百元一枚。当初觉得贵不买的人现在很后悔，而有的票友在五十元一枚时买下了整整一版共八十枚，当进是四千元，现在的价是八万元。当时有朋友问他为什么这么贵还敢买？他说：贵和便宜是相对的，和以前二角，一元、二元比是贵了，如果以后涨到一百元、二百元一枚，它就更便宜了。”这段话给我映像很深：远的不说，去年到南京去，南京的雨花石五公分以上的普通石十元一枚还很好买，今年联谊会期间，南京石友告诉我，现在低于五十元一枚你别想买到。笔者以往在江边卵石堆里还能捡到上好的玛瑙，近几年却一枚也捡不到，原因就是那时仅三、五人，现在是二十多人成天在上面翻，你说还能捡得到吗？前几年我差不多每周出一、二趟门，每次还能捡些好石头，近几年一年也难得出两趟门。为什么：无非是再也捡不到如意的石头了。这个道理很简单：赏玩的时间越长，对石头的苛求越高，精品意识的能力越强，看得上眼的自然越少。我想，其它地方的石友不会没有同感。这种收藏人数的迅速增长与奇石资源的急聚减少形成很大反差，已是普遍现象，这点毫不怀疑。另一方面，由于受习惯意识的影响，现在大家拿出来交流的绝大部分是原石。如果等到大家都认识到奇石收藏中拥有无限增值的空间时，恐怕连表面处理过的石头也难以求到了。有些心爱之物通过赏玩，已经搓磨出难以割舍的感情，能割爱吗？ 还有一种误导，它总是在自欺欺人的混淆视听：人人都在强调天然原石，而我们见到的所有石照和展示，全是油光水滑，油头粉面，一点也看不到野外捡来的痕迹？这说明什么？人人都有爱美之心，都希望自己的藏品光彩夺目，灼灼逼人，其目的都是为了展示奇石最美的那一部分。所谓奇石，本身就是供人观赏的视觉美物，而不是用于藏匿的重器，它让人得到的是爽心悦目的精神感受，而不是可以量化流通的货币，当然它有自身的天然属性。谁也不愿看到那种脏兮兮，乱糟糟的面孔。这与所有人爱洁、爱美是一个道理。清洗、换裳、护肤不是很正常的事？可有些人总喜欢把表面的去垢和打磨混为一谈，更喜欢用局部的一管之见统领全局，甚至对它山之石不甚了解就武断地说三道四，排斥攻击，这很不正常？王朝闻先生给蔡中华的题字是：“赏石虽有一致，但偏爱是不可避免的”。这话不无道理，自己的喜好与偏爱不可强加于人。对同一枚石头的鉴赏，有一百个人观看就有一百个说法。每个人生活阅历不同，受教育的程度不同，道德意思和艺术修养程度不同，其视觉观点也不同。个人觉得很好的石头而别人却不一定喜欢，甚至视如垃圾，这也不足为怪？但不能因此而贬斥别人不懂石头和鉴赏水平低下。在我们的赏石队伍中，每个人择重面不尽相同，喜色、好形、崇纹、尚意、追禅、悟道，或山水、花卉、文字、人物、动物、景物等等，哪能用一种思维模式去要求所有的人？往往是共性好求，个性难容，这有点也要不得。其实，奉承过多的话并非全是真话，很多真话往往是在背后，我们应该明白这些基本道理。即使像笔者这种直杠子性格，也不是每句话都强调它的真实性，有时只好选择沉默。我们的立言，说论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。关于奇石的收藏还有一点，就是它的两面性，看你选择的是以收藏赏玩为主，还是以收藏增值为主？如果是以赏玩为主，选择的空间较大，可以不太在乎别人的意见，只要自己喜欢就行。有人花十万、几十万、上百万去购买精品赏玩，我没有那么多钱，凭自己的能力去捡，也同样是玩，说不定还能捡到别人难以用金钱买到的石头？可以花小钱去十元八元的收，也不一定收不到好石头？奇石在很大程度上是发现，并不在贵，在于有韵味，在于得趣，只有得趣才不失为玩石。别看这些石头价廉，大凡好石人都有一种心态，无论什么石头，只要是自己捡来的，真的说卖就心疼了，“万水千山都是情吗”。你有你的玩法，我有我的品味，你说我的某些石头有人为之嫌，我并没有说要卖给你，你想买，我又没有说卖？自己心爱的石头凭什么要别人指手划脚的说三道四？如果不是那种心中的价位，还非我莫属？一个大藏家，一生能有几枚称心如意的石头？真正有了好东西，何必在乎别人承认不承，何必脸红脖子粗的去争讨什么奖不奖的商业意思？何必省着别人的牙眼为自己讨些烦恼？赏石本身是一种精神愉悦的感悟，它有一种深厚的玩味、高尚的品味、正质的人味、高雅的文味。它就像用钱买不到健康和快乐一样简单。如果你是选择收藏增值，那可能面就比较窄。道理更简单：在我们过去生活的几十年里，有计划的物质供应和紧张的工作，让我们精神世界的弦一直绷得太紧。我们曾经修公路，建桥梁，构涵闸，坐在卵石堆上吃饭，睡在卵石堆上聊天，所见的石头全是些狗屁不值的岩巴巴。是我们那时无知，还是我们愚笨？如果你三天三夜没有吃饭睡觉，我想即使把那枚价值一亿三千万元的雏鸡给你，你也不会担心它是否丢失和撑着眼睛去欣赏。说到底，还是生活质量的改善，才让那些毫不起眼的岩巴巴成了人们抢眼的俏货。任何事情；如果刻意去追求，其失败的危机就已经潜伏其中了。增值或贬值都只能相对而言。你可以把自己的东西吹成天价，是否有人要？成交才是硬道理。增值和贬值直接受物质生活的影响和社会环境的制约，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够变点钱，何乐不为？须知，它始终随着社会的变化而浮动，不要看得太重，也不要过于轻视，这才是收藏的平和心态。提倡交流，提倡鉴别和区分，增加赏玩的闲情雅趣，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才是最好选择。这样做，既活跃了奇石市场，又可以满足不同层面的需求，那才是赏石文化发展的春天。时人曰；“高职不如高薪，高薪不如高寿，高寿不如高兴”。“得一好石乐三日”，何处寻得如此灵丹妙药？乐观开怀，自己喜欢，大家认可，益寿延年也是硬道理。
2005．7．于荆州
九片石 - 2008-2-28 20: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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